念念不忘,必有“随响”。
我曾是一个坚定的“现充”。 至少,在一周之前我还是这么以为的。我对“现充”这个词的理解就是不带任何其他意思的“现实生活充实者/的人”。这个词似乎在某些特定语境下有别的含义,但我不知道。所以请别错怪我。
之所以写这个题材,是因为我前几天(更确切地说,是9月18号)下载了《明日方舟》(以下就简称舟了)。下载的直接动因是那天晚上看B站看到“脑蚀”(指神志不清。算是“用典”吧),最后几个视频是一个讲游戏美学的UP力推舟的UI和美术。我是很喜欢这种东西的——于是就下了。你可能觉得,“这有什么大不了的?”——咳咳,原因自然比这复杂。连我自己在这之前都没有确切地体会到过自己从小到大没碰过“二次元”这件事在我的同龄人周围有多“奇葩”。与此同时,这也给了我一个机会,去回忆初高中遇到的“二次元”们。二次元对于我,对于他们,到底意味着什么?
Perspective1: Bad Reality 坏现实
每个人接触二次元的契机一定不同。对于我而言,这个契机是在那几天,我这辈子第一次体会到,原来人……是会厌倦现实的。
实际上我目前的状态也是这样。时间节点是我通过了我们专业“基地班”的面试之后。你不需要了解基地班——你只需要知道它很厉害就是了。
然而,我并不欣喜。那天晚上,在寝室的荧光灯下,我坐在并不舒服的椅子上,被身旁两个目前感觉很佛系的室友打游戏(三角洲/APEX/瓦中的某一个或几个)弄出的动静包围着,琢磨着我自己的未来。尽管进了“基地班”名义上就有了 保 研 资格,但大学哪会让你这么纯粹、一码心思地学习。太多因素在思绪中叠加、混合,在盘旋于生活之上的压力下反应,最终的产物——如同加缪在《西西弗神话》中描述的那样——只有一个字:烦。
这很突然。学期初我终于感觉自己对化学专业的态度有所转变——我终于开始接受了!上一学期,大一上初来乍到的冲劲已经消失,只好身不由己地将父母的期待、自己长久以来“努力学习”的标签当成鞭子握在手中,才得以逼着自己在这条并非完全由自己选择的道路上一步一步地走——最终换来的是期末3.7的绩点和一纸社会工作奖。评价:呵呵。
你可能以为我就要开始讲 原生家庭 ,但……我并不想在这里就此大灌苦水。从许多方面讲,我的家庭都称得上相当幸福。我没有理由指责他们,更没理由反抗。也因为太多缘故,使我从高中起就不愿对他们说太多我的难处。况且,压力同代沟自始至终存在着。就如同当年的他们终究无法理解高三的难,现在的他们也无法理解大学的卷。只是在过去,同龄人之间的促膝倾诉与其他调节方式足以使我恢复过来,而当这些出口如今也已无法满足时,我只好转过身去:逃。
Perspective2: Escape 逃
我不知道有多少人接触“二次元”是为了逃避某些东西,但凭我的感觉,大概不在少数,只是程度不同。
我记得在初中班上,有一位女同学与男同学,“二次元”浓度已经到了在当年的我看起来有些“魔怔”的地步。那时的自己还正处在志得意满的“现充”时期,根本不了解任何“二游”、动漫、ACG相关的事情。或许当年的自己内心对此是不解,不屑,甚至带有嘲笑意味的。无法理解诸如“孩子们的悲鸣,城市在分崩离析”以及“ここだよ”的梗(没错,正是舟)的表层之下,是幼稚与无知。如今有了切身体会,才懂得,或许每一份大人与外人看起来的“逃避”,其下都有一个隐痛的伤口吧。
回忆起这一点给我带来的另一点感受是,别说ACG文化,国内许多二游居然也已经 那 么 老 了(如果你是二次元,请不要嘲笑我😂)。我大概能想到当我启动舟正感叹界面UI,室友来一句“这都19年的东西了”,当时我的表情。我真是……错过了许多呢。
Perspective3: Blame for Blame ? 为了指责?
我大概率永远不会告诉我爹我玩舟的事情,玩的时候大概也不会让他看到。基本可以预见,如果他看到我屏幕上的角色立绘,九成会立马拉下脸问我:“这是什么 日本动漫 吗!?”
不管我们的大人们愿不愿意接受,事实就是如此:1. ACG文化发源于霓虹国;2. ACG文化在中国年轻一代中的影响是巨大的。
对于历史问题的严肃与敏感是绝对有必要的。日本对中国以及世界犯下的罪行是赤裸裸的、不可原谅的、不能遗忘的。又尤其是如今日本社会在车力巨人带领下全面加速右倾,日本真的会有傻逼网民借“ACG文化受到中国年轻人的欢迎”就叫嚣“日本已经‘文化击败’了中国”。愚蠢至极。
然而,我们的大人们也真的该如此“敏感”吗?
这本身就是一个比较“敏感”的话题了。我相信中国的青年不至于在这种问题上“歪斜”。我们的大人们,也请不要拿ACG作为其他离自己更近的问题的隐身衣与挡箭牌。保持愤怒,也请别盲目愤怒。
坐在食堂,敲了两个小时,暂时敲下这么多。还是希望自己能尽快恢复过来。借《非人哉》某西王母的“名言”:
活着挺好。活着吧!
结束。2026年9月24日。
回访。挺好的。
谢谢你,陌生人!中秋快乐!